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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值初夏,放眼望去,湖中央一片碧绿,夹杂着几点还未完全绽开的粉红。在微风轻拂下如波浪般起伏。莲叶清香绕鼻。白鹭横飞过,尾际在湖面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,向四周漫延开。
“这里的风景不错!看来祁月还有很多我没去过的地方。”
有人坐在舫内聊天,也有人在舫外吟诗作赋欣赏美景。
两人走到船边透气,顾子凉平淡的眼神望向湖面,似没有焦点。良久,才听闻她的声音。“此湖名为望月湖。应该有几百年的历史了。据说曾有一名女子曾投湖自尽于此。”
月漓兮并不接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顺手拈了点旁边盘子里的鱼食,分给顾子凉一些。撒进湖里,不一会儿便有一群鱼儿拥簇过来抢食。
照着她的样子也撒了些,盯着湖里的锦鲤,顾子凉继续“她就叫望月,曾是名动京都的花魁。才情美貌皆不输,只是出身,便决定了她的命运。青楼女子,有几个能有好下场?”
似是有些自嘲一笑,“又是一出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故事,没人知道那男子是谁,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。就这么痴等十几年,突然有一天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,竟跑到这里发疯似的痛哭一整天。然后,第二天湖里便多了具女尸。那模样,甚是凄惨。”
看她面无表情讲完这个故事,月漓兮说不清是什么感受。叹了口气,脸上攒了一抹浅浅笑意,望着湛蓝天空的朵朵白云,“至少我们不会重蹈覆辙。这就够了。我要嫁的人,只能娶我一个!”她脸上有着少见的强势,“若是没人能做到,我宁愿孤独终老!”
顾子凉似是被她这番话惊到了,不过又想到什么,似笑非笑道:“你是指像丞相那样的人?以你的身份想找个这样的人的确不难。不用你说,叶丞相也定不会委屈了你的婚事。世间像他一般的男子,实在不多。”顾子凉带了几分真心的赞赏。
月漓兮但笑不语,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在这个男子为尊的时代的确算得上痴心妄想了,甚至是疯狂。不过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她,实在改变不了对爱情的看法。一生一世一双人,这才是她想要的。
“这鱼儿活得真自在。”
“可惜离不开水。”
“子非鱼,何必曳尾?子非鸟,何必高飞?”月漓兮指尖略过耳畔的碎发,高深莫测道。
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丝毫没注意身后一双别有深意的眼睛。
顾子衿从一上船就开始注意这二人了。看来,她这二妹和这乐清郡主很是投缘嘛!她倒是小瞧她了,本以为顾子凉这清高的性子不会主动搭理谁,没想到今个儿倒是一反常态。垂眸,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,只是嘴角似若有若无勾了一抹怪异的笑,令人头皮发麻。再抬头时,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。
“这湖也游得差不多了,接下来,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她一直没摸透顾子衿的心思,邀她来仅仅是为游湖?不可能吧?还是,真的是她想太多了?
对顾子衿,月漓兮莫名提不起好感,可能是女人天生的直觉。她觉得,这个整天笑迎人的美人比一脸冷淡疏离的顾子凉要心思深沉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