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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完澡后,月漓兮也没有下去吃饭,而是让小二送上来。
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走路了,坐完马车又骑马,身心俱疲。还有,她怕她的吃相吓到观众。
同样没下来吃饭的还有君祁墨。
卫云峥盯着紧闭的房门,喃喃道:“这两人商量好的吧?”
走在他身后的顾子衿脚步一顿,神色不明地望了眼月漓兮的房门,嘴角勾起一抹笑,缓步下楼。
顾子凉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子衿的背影,侧眸,微拧眉,跟着走下楼。
用完晚饭,月漓兮休息一会儿,打算睡觉。辗转反侧无法入睡,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气,夏日的夜晚有些闷热,吹来的风也没有丝毫凉意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湖。衬着繁星点点,说不出的诗情画意。
倚着窗棂,月漓兮两眼放空呈发呆状。
良久,动了动,转身倒了杯茶,茶水入杯发出的泠泠声响在夜晚显得十分清晰。可能是因为白天睡得比较久,现在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。
执杯走向窗边,隐隐听见琴声,似隔得有些远,不过她听力很好,仰头一杯饮尽。
放下茶杯,挑眉,纵身从窗户跃了出去,脚尖轻点过湖面,漾来一圈圈细小涟漪。
稳稳落在亭边围栏上,月漓兮身形一转已然由站变为坐。背靠红色漆木,拂袖的同时双腿交叠,自始至终神色淡淡。
丝毫没觉得自己这样“从天而降”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震惊,要是碰上个心脏不好的指不定就两腿一身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。
不过顾子凉的反应也不像常人。她闻声抬眸,对月漓兮这种出场方式没有太多想法,垂眸继续抚琴,“我以为已经离得够远了,却没想到还是吵着你了。”
摇头,月漓兮“啧啧”道:“非也非也,我是睡不着才在窗边看看风景,没想到看到了一位美人。情不自禁地走向这边,希望未唐突佳人。”
摇头轻笑,顾子凉不语,手上动作十分漂亮,光是看她的手法不听琴声已经是一种享受了。细瓷般的手露出一截,在摇曳的烛光下发出莹白色的光,很是招人眼。琴弦上一起一落,一翻一转,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。
她抚琴时最认真,本来清秀的小脸因为专注增添了几分吸引力。月漓兮越看越觉得,这才真是个美人,骨子里的美。
“你很喜欢抚琴?”她好奇,脱口问道。
琴音微微停顿,又继续从她指尖流出。只听她声音沉沉夹杂着琴声入耳:“我娘,很喜欢。她曾以琴艺扬名京都。”
面色微怔,垂眸,月漓兮轻言:“对不起。”
顾子凉“嗤笑”一声,“有什么好对不起的?”
神色有些黯然,她用极低的声音说:“她说,以琴寄情,可我不相信爱情,我没她那么傻。”
月漓兮神色不明,没有看她,视线转向平静的湖水,那里有繁星点点,清冷月光,一只水鸟低头觅食。
一声蛙鸣打破夜的寂静,月漓兮沉沉的声音似从遥远天际传来,带着几分空灵:“你怎么会来的?我以为这种场合你应该不乐意出现。”
红唇溢出一丝轻笑,“因为顾子衿也来了啊。有她的地方,怎么少得了我。”神色莫辩,她的手停在琴弦上。
良久,“你要小心顾子衿。”
转头看她,月漓兮眼角上扬,唇勾起一抹弧度,点头。